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但出租屋里还是啥没变。霉味混着泡面味，那叫一个香。林旭盯着刚泡开的方便面，面饼硬得跟块板砖似的，他拿起筷子戳了戳，咔嚓一声，筷子断了。

力哥的电话又来了，这次直接打到微信。林旭点开语音，力哥的声音就从那头传过来，顿顿顿，带着电子杂音，像蚊子哼哼。

“林旭，钱呢？”力哥的声音像根刮刀，直刮脑门。

林旭拳头又握紧了，指节都发白。他张了张嘴想骂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骂解决个屁用？钱是得想办法。

“力哥，我……”林旭刚开口，力哥就打断了他。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力哥嗓门陡然拔高，“你小子是欠收拾是吧？上次说的，三天内准备五十万，现在呢？一个子儿没影儿！”

林旭脑袋嗡嗡的，像被针扎一样。五十万？他找谁去搞啊？他一个月工资能干啥？喝西北风？

“力哥，我……”林旭还想说什么，力哥那边直接挂了。电话嘟嘟嘟响了两声，彻底没了声息。

林旭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脸上，冰冰的。他苦笑了一下，自个儿像个傻子似的。

“四模啊四模，你他妈到底搞啥呢？”林旭低声骂了一句。这力哥，比他妈催债的还难缠。

墙上的老钟嘀嘀嗒嗒响着，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心上。林旭挣扎着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钥匙串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还有个锈点。

“苏雨薇……”林旭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她怎么还没消息？都过去两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

正想着呢，手机又“叮”的一声，是个短信。林旭掏出来一看，是苏雨薇发来的。

【四模，晚上老地方，带钱来。】

老地方？林旭愣了一下。记忆里，那是一家废弃的工厂，后面有个小院子，去年好像被拆过一半。

林旭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力哥要钱，苏雨薇也要钱，到底怎么回事？他得去，无论发生什么。

他抓起手机塞进口袋，又拿起桌上的钱包。钱包薄得跟纸一样，只有几张红票子。林旭把钱包拍在桌上，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连买包烟的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