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头子，你这壶还能炼妖啊？里头装的是老坛酸菜吧？"我把玩着祖传下来的粗瓷壶，釉面斑驳，壶嘴歪得像磕了太多的烟。老爷子眼皮耷拉得老大，却猛地一拍大腿："装你头铁呢！这是咱们家传的宝贝，专门装妖怪的！"

老爷子颤巍巍地递给我一个油纸包，抖落出个黑乎乎的葫芦，壶身布满鳞纹，提梁上是个模糊的狐狸脑袋。刚捏着壶身想看看，壶嘴里突然窜出只狐狸，蓝眼闪着精光，爪子在我下巴上轻点："喂，新来的？"

"嘶——"我下意识后仰，差点把老坛酸菜灌到肺里。狐狸慵懒地抖抖尾巴："别那么紧张，我是白泽，这壶里唯一的正经妖。"

"妖？就你这身手，怎么在壶里待了小两百年？"我踹了壶肚子一脚，瓷壶不痛不痒。白泽翻个白眼："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开壶看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闪！"我脚底抹油跑出书房，把老爷子晾在原地。祖宗十八代全是正经人，祖上传下个炼妖壶还搞这种噱头，绝了。

第二天我把壶砸在当铺，惹得店小二以为来了混混。白泽趁机溜出来，叼着块抹茶蛋糕啃："早知你们凡人这么没劲，就该把你塞进去玩儿。"我冷笑："少废话，怎么让你飞出来？"

白泽舔舔嘴唇："要不说凡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呢？这壶以怨气为引，你三天没吃饭就够格了。"刨去乞丐的乞丐，我晃悠到城郊破庙，对着白泽演了一出饿死鬼附身的戏码。

"啧啧，你演得还行。"白泽叼着草根摇晃尾巴，"不过……"突然拽着我耳朵拽进庙宇深处。"那边有个怀孕的蛇妖，急需补补。"我面无表情："你收了她好处就不管了？"

"别这么小家子气。"白泽捂着我嘴，"蛇妖该生娃了，还不赶紧送点补品？再说了，她老公是虎妖，你真想交朋友啊？"我扒开他的爪子："那是蛇妖自己想买补品，你脑子被瓷壶敲了？"

白泽叹气："凡人啊，就是格局小，不过……"它突然亮出尾巴尖，尾巴尖端缠着几缕黑气，"最近缺个跑腿的，你怎么样？当那个虎妖的代孕……不对，代笔，给他写封掌柜往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