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曹，这身衣服可以啊！”老王摸着崭新的长衫，里面是件半旧的棉袄，脑袋上戴着一顶有点歪的毡帽，手里还捏着把抄手游子，怎么看怎么像戏台上的小生跑错场子。

“二大爷，您这一亮相，这堂县衙前头得有多少人围观？”张小手凑过来，一脸憋笑，“我俩这身打扮，怕不是明天镇上茶馆里最热闹的谈资。”

老王摆摆手，嫌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吵死了！赶紧走，再磨叽要点背，我怀疑这身衣服是污的，玷污我这张脸。”

张小手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您，小心吓着那几个跪着的，您这德行，再一瞪眼，怕不是要把他们吓出个好歹。”

老王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嘿嘿，就喜欢这个调调！走，去堂上当当戏，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大爷！”

俩人一前一后，昂首挺胸地往县衙大堂走。老王揣着手，嘴上不饶人：“小张啊，跟你说个事儿，咱这县衙，就跟个菜市场似的，那几个捕快，一个个跟三岁孩子似的，屁事都不懂。”

张小手顺嘴应着：“可不是嘛，要不是看在张叔您的份上，我才不乐意伺候这群小崽子呢。”

老王得意地一笑：“那是！本大爷可是来混日子的，要什么成就？活着就好，吃饱了撑的还非得干啥大事？”

这话说得，张小手一阵无语，但还是跟着笑：“张叔您就是会过日子，不像某些人，非得整些有的没的。”

这番对话，老王浑然不觉周围人的目光，他现在脑子里装的只有一件事——怎么把这地方搅得天翻地覆，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平。

大堂上，几个捕快正围着知县吵吵嚷嚷，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老王定睛一看，嚯，这不是昨儿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王捕头吗？这回又得怎么整活儿？

老王嘴角一撇，准备上去凑个热闹，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好像被人扔了个跟头似的。

“我靠……”老王站稳后揉了揉脑袋，声音都不对了，“咋回事这是？

张小手一脸茫然：“张叔，您没事吧？”

老王低头一看，手里的抄手游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油纸包，里面装着一串铜钱。

“我操……”老王差点笑出声，“这不是二大爷的饭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