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眼皮子直打架，他试着抬了抬手，结果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这双手肥硕又粗糙，虎口上的老茧像是他最近特别热爱练铁杵似的。底下传来的痛感让他龇牙咧嘴，他终于能勉强睁开眼了，却见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周围坐着几个穿着长衫、脑袋包裹在瓜皮帽里的人。

“嚯，给老子醒了！”高矮刘大头嗓门洪亮，唾沫星子差点喷王猛脸上，“装什么装？以为不打不醒是吧？下次再犯，腿给你打断！”

王猛脑子里嗡嗡作响，残留着剧痛和一股说不清的怪异感。他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这具身体不太对劲。这手这脸，怎么看怎么是别人。他下意识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发干，好不容易挤出点声音：“我……我这是……”

“你这是在衙门后院偷鸡？”刘大头已经闻到了鸡毛味，指着地上的碎鸡骨头，“少废话！钱呢？”

王猛一愣，下意识地摸口袋。摸了个空。他脸色瞬间变了。这哪是偷鸡，这分明是被人摆了一道！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城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贩，怎么 sleeping beauty 一觉醒来就成贼了？

“还真没拿？”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看来真是个惯偷啊。高大爷，这小子得好好‘教育’教育。”

王猛欲哭无泪。教育？他们这是要抢钱啊！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他刚哼哼一声，刘大头就满眼凶光地瞪过来，“装！你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王猛看着眼前这几张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架势，这态度，这氛围……这不是市集上算账的，这是谁家开堂坐审呢？他努力回想，却只记得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好了好了，都别逼他了，他醒不过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半旧不新长衫的人走了进来。这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手里还夹着个画夹，腰间别着个看起来并不怎么专业的算盘。

“这位客官，不知是您雇的戏班子，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