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朱老四旁边另一个瘦高个也叫了起来，手里还拿着刚才打架的地上的板凳腿，“老四你少往他身上揽啊，那小子看着就鬼祟，肯定是冲你儿子来的！你儿子手伸那么快干啥？不识相！”

旁边围观的几个地痞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的，矛头全指向了那小子。那小子被他们盯着，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挠了挠头，喉咙里“嗬嗬”的响了两声，看谁都像看仇人。

朱老四被他们一通抢白，脸上火辣辣的，嘴唇哆嗦着，指着那小子，指着儿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儿子朱考核站在那儿，脸比他的还红，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做了错事被数落的学生。

“爸，你别说了……”朱考核小声开口，可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根本盖不过旁边几个地痞的唾沫星子。

那五六个人围了上来，指指点点，隐隐有想要动手的意思。那瘦高个往前一步，掏了掏口袋，掏出个烟盒，“咔嚓”一声打开，往地上一扔，没点燃，就那么摆在那儿，吐了个烟圈：“老四，你说是就是吧。这小子惹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别到时候我们都吃了熊心豹子胆，替你收拾他。”

朱老四看着地上的烟盒，看着眼前张张习以为常的脸，鼻子一酸，差点没当场哭出来。他这儿子，从小就是个愣头青，上一世为了给他铺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世，他总想着让儿子平平安安，没想到第一天就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朱老四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这时，就听旁边角落里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一个个挺能闹啊，很吵。”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青年靠在一堆玉米垛上，手里还啃着个棒子，啃得正香。他看到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嘴角咧了咧，露出两颗尖尖的牙，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棒子上。

青年名叫狗，外号叫狗杂种，是这个村子里最不受欢迎的人。他爹是村子里的恶霸，去年死了，他跟娘相依为命，可这娘也是个懒人，整天不是睡觉就是喝酒，家里的大小事都指望不上她。

狗啃完最后一个棒子，随手把棒子骨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