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白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东西，嘴里还“呱呱”叫两声。巷口那中年男人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指着巷子深处：“妈……妈在那边……”

李月白这才松了手，揣着手往巷子深处走。他娘李月白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怀里抱着个襁褓，襁褓里那个小东西就喊得欢实。李月白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又用袖子擦了擦，才走过去。

“娘，你看我摸到啥了？”李月白得意得很，从裤兜里掏出个小铜钱，举得高高的。

李月白娘接过铜钱，瞅了两眼，眉头就皱起来了：“这是你爹从外面捡的？你爹他手脚不干净，怕是又去赌坟头了。”

李月白被他说得脸一红，撅着嘴：“哪有！爹是好人。”

“好人？那他怎么让你干这种勾当？”李月白娘拍了下大腿，声音提高不少，“我给你找了个媳妇儿，你就跑出来闹腾！”

李月白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娘又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饼，掰了两半塞到他手里：“拿着，别饿着了。”

李月白瘪着嘴接过去，啃了两口。他娘叹了口气：“你如今爹不中用，你还得学着点。”

李月白低头啃饼，心里却想不通：“娘，为啥爹总是被人打？”

“你爹他……”李月白娘声音低了下去，拍了拍儿子的手，“你爹他脾气不好，又懒，街坊邻居都说他不是个东西。”

李月白“哦”了一声，嘴里塞满了饼，含糊不清地说：“娘，我长大了，我帮你教训他们。”

李月白娘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光知道逞能。”

巷子里人渐渐多了起来，都围在李月白娘身边看热闹。有人起哄，有人指指点点。

“哟，这李家，真是愈发的没脸没皮了。”

“就是，一个寡妇带着个野种，还敢跟街坊邻居较劲？”

李月白娘 不吭声，只是直直地盯着那些人。她的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出个小铜片，往地上一扔。

“叮。”

铜片碰到石头，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些人被这声音吸引，齐刷刷看向地上。

“什么玩意儿？”

“一块破铜片，也值得你们这么吵？”

李月白那些人笑着弯腰去捡，可刚一弯腰，脖子后面就突然钻出个东西。

“嘶！”

是只蝎子！

那蝎子举起尾巴，狠狠朝着最近的一个人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