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李雪芬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发麻的胳膊，恶狠狠地瞪着那扇紧闭的柴房门，“说！你妈到底在里面干什么？怎么搞的，我推门推不开，叫门也没人应！”她这话是冲着门外那个偷懒跑来报信的小丫头说的，也是冲着里面那个不知死活的贱人喊的。

小丫头名叫小花，是李家厨子婆子带来的一个丫鬟，平时看着还有些机灵。此刻被撵出来传话，也有些委屈，小声嘟囔：“回……回奶奶，奴婢也不知道啊，就是……就是听到奶奶喊娘亲的声音，还有小娃儿哭……”

“哭？！”李雪芬眼睛瞪得溜圆，“哭？那她还在躲！看我怎么拆了她这个老房子！她不让我进门，我就踹开！她敢不给我孙子见奶奶！”说着，她卷起袖子，就想去捡院子角落里平时放扫帚的棍子。

旁边她那个脑子也跟李家二少爷李文涛一样不清醒的婆子赶紧拦住她：“媳妇，使不得啊！咱能轻点吗？二少爷还在外面呢，要是……要是出了声，他二叔会不高兴的。”

嘿，这李雪芬还真有点拿捏人。她闻言，又把那凶狠的目光转向小花，“你耳朵不好使是不是？我儿子在里面坐着呢！让他听听，他娘是不是真敢躲着他！”

小花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是……是，奶奶。”

李雪芬这才满意，拿着根结实的树枝，凑到柴房门口，对着里面就嚷嚷开了：“李月白！你给我滚出来！还有你那宝贝儿子！你真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我儿子想见你，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她一边喊，一边使劲踹柴房那破木门。

木门“吱呀呀”地响着，门板颤巍巍的，眼看就要被踹坏了。

这声音，在外面等着的小花，还有斜刺里溜出来的李文涛都听得真真切切。李文涛放下手里的笔墨纸砚，撇撇嘴：“哼，本事挺大啊，还躲起来。”

旁边他那个同样不务正业的堂兄弟李文斌也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拍他肩膀：“二弟，磨磨嘴皮子多没劲啊，直接拆了门不就得了？我看她躲在里面，肯定是怕我们！”

李文涛皱着眉头，手里把玩着个墨锭，没说话。

小花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木门，心里直发毛。她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柴房窗户那边黑漆漆的窗户——那是窗户纸破了，也没舍得糊，透着光，能看见里面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