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人来人往，林晚抱着那沓刚打好的病历，磨磨蹭蹭往医生办公室挪。这倒霉催的周末，居然有三个病人同时找她复诊。她这人吧，就是脾气冲，尤其对着病人，一开口就是各种质疑，被大家都叫“怼人机器”。

“林医生，你这儿看诊不收费吧？”一个胖大姐抱着胳膊，笑嘻嘻地凑上来。林晚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收费，每小时一百，讲价没商量。”

胖大姐哈哈笑起来：“就你说话损，不过我喜欢。我腰疼三年了，来看过你三次，每次都感觉浑身轻松。”她顿了顿，神秘兮兮地问，“林医生，你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方？能不能给我来两瓶？”

林晚翻了个白眼，正要发作，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位大姐，林医生的时间很宝贵，有些问题您可以问医生。”说话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推着个黑框眼镜，手脚麻利地帮林晚把病历往办公室里放。

林晚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他弯着腰，对胖大姐露出个标准的客气回应，嘴角还带笑。这人……挺眼熟啊。林晚的记忆库里翻腾了一下，哦，对了，是那个经常来医院打篮球，偶尔会来问点医学咨询的实习生，陈默。

“陈医生，”林晚扬了扬下巴，继承了刚才陈默的语气，但多了几分不耐烦，“这位大姐的问题，我已经回答清楚了。您还有别的？”

陈默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病历和胖大姐之间转了转，忽然笑道：“林医生，我觉得这位大姐挺有幽默感。不像我这种，只会一本正经地回答问题。”

林晚嘴角抽了抽，这男人说话怎么老让她听着不舒服？明明话很温和，可他说什么她都觉得带着刺。她“哼”了一声，抱着病历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陈医生，你在我们科实习到什么时候？”

“下个月就结束了。”陈默在后面慢悠悠地回答，“在神经外科待了四个月，收获很大。”

林晚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迈步走了。心里嘀咕：神经外科？哼，也就一般般吧。

挂上大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晚。她把病历往桌上一扔，长长地舒了口气。刚要坐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林晚拿起听筒，没好气地“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