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她手心搁了半天，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像只聒噪的麻雀，一直在她手边扑腾。林晚盯着那两条消息，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陈默这人，说话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像超市里聚着阳光的酸奶，看着无害，实际上黏糊糊的，甩不掉。

她把手机丢到旁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真是够了，她现在是干嘛的？给人发消息提线的木偶？陈默是医生，医院里忙得脚不沾地，这点林晚还是清楚的。可他偏偏还抽空给她发消息。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上班。” “晚上记得吃饭。”

林晚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算什么？关心的方式还是监视？她翻了个白眼，想起之前在他那实习的时候，被他逮到过几次偷偷刷剧的情况。

“林晚，你看你，又没带电脑，偷偷摸摸地干嘛呢？”陈默的声音带着点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晚当时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机上的一部烂剧，被他一说，脸瞬间就红了，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我、我就是在查资料！”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陈默没再追究，只是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下次带个电脑吧，别为了我耽误工作。”那时候的她，仗着年轻气盛，嘴上不饶人，“你管我干嘛？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陈默那时候也笑了，说：“我管好你，你才能继续给我添麻烦。”

林晚现在想来，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他那时候是真的觉得，她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可她那时候，心里也装着他。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互相嫌弃的样子，可相处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手机又亮了一下，林晚瞥了一眼，是陈默发来的一个笑脸表情。她没回，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到沙发上，起身去找衣服。

她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顺便透透气。一个人待着，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可能是陈默的消息吧，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走出门，外面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林晚深吸一口气，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些。她漫无目的地走着，逛了逛超市，买了些水果和酸奶。路过一家花店，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花店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店里很安静，只有几个顾客和老板在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