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刚把草根哨子吹出个歪歪扭扭的调子，就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哨子往草丛里一塞，抱住膝盖装作在数蚂蚁。

“咦？这丫头又在这儿发呆呢。”是三叔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周禾头也不抬，反正三叔也看不清她干嘛。她数着脚下几只慢悠悠爬过的小蜗牛，心里盘算着晚上能不能把这点草根哨子卖出去。三叔一来，啥好事都没了。

三叔在她旁边蹲下，粗手粗脚地拨开她脚边的野草，皱着眉：“禾丫头，你爹说了多少遍，别老待在这儿。山里野物多，万一被野兽叼了去……”

“知道啦知道啦，”周禾打断他，声音闷闷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三叔翻个白眼：“你还嘴硬！赶紧回家吧，晚上给你娘炖了鸽子汤。”说着，从腰间摸出个黑乎乎的东西，“喏，给你 интеллектульное [intellectual]补补。”

周禾眼尖，一眼就看出是个烤瓜子壳，里面黑乎乎的几粒东西。三叔管这个叫“脑瓜子”，说吃了能聪明，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周禾叼起一颗放进嘴里，嘎嘣脆的瓜子皮磨着牙，嚼出来的东西却没什么味道，只有一股子焦糊味。

“三叔，这玩意儿真能补脑？”她一边吐壳一边问，顺手又捡了个小石子，想着晚上编个更复杂的哨子。

三叔斜她一眼：“信不信由你。走了走了，别磨叽。”

三叔走了没两步，又折回来，在她用手背刮脸的指甲上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禾丫头！你身上怎么有药味？”

周禾心里咯噔一下。她这几天总在溪边玩，无意间摸到块湿漉漉的石头，石头缝里竟渗出点类似草药的清香。她还以为是自己身上有味道呢。现在三叔这么一说，她才想起石头的事。

“没……没味儿啊。”她慌慌张张把手藏到身后。

三叔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自己小心点。行了，我走了。”

周禾看着三叔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心还在怦怦跳。这块石头到底是个啥玩意儿？难怪三叔会突然关注她。

她没再继续玩哨子，站起身，往山下一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