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又在念叨那个怪老头了？”

我蹲在村口老槐树下，看着三叔手里那串磨得发亮的铜钱，慢悠悠地晃着。铜钱上刻着些我认不出来的符号，像是古画的边框，又有点像扭曲的龙。

“念叨？你当我是闲得慌啊，”三叔啐了一口唾沫，在铜钱上画了个圈，“那老货来了半月，村里走得走的、留的留的，没一个不说他神神叨叨。就说这长生不老，哪个信呐？我孙子都上小学了，打打杀杀的，就爱听这神怪邪说。”

我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三叔是村里最老实巴交的人，念叨别人，多半也是心里不痛快。

可我知道，三叔不对劲。

半月前，怪老头第一次来村口摆摊。摊子挺简单，就一张破油布，铺着几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摊上没多少东西，几块有点年头的玉佩，几个造型怪异的小铜铃，还有几本发黄的线装书，看得见边角都磨损了。

最扎眼的，就是那串铜钱。

老头是个瘦猴，扒拉着一根比胳膊还细的竹竿，颤颤巍巍地坐在摊子后面。他头发全白了，稀疏得像扫把，脸上皱纹比蜘蛛网还密，眼神却亮得出奇，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人。

我上辈子是镇上的雇佣兵，枪法准，身手不错，但一年前在山里摔断了腿，躺了小半年，从里到外都蔫了。村里人都说我废了，活不成。

那天我正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老头就晃悠过来了。他瞅了我半天，突然咧开干裂的嘴，露出一排没几颗的牙，笑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伙子，好身板啊，”老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想不想长命百岁？想不想……长生不老？”

我差点笑了出来。长命百岁？我连明年能不能看见太阳都悬着呢。

可他下一句话，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想？”老头歪着头，眼睛眯成一条缝，“行，有门路。不过，得下山去，得进后山那片禁林。”

我愣住了。后山禁林？那是方圆百里最邪门的地方，传说进去的人，十之八九都出不来，不是被野兽叼了，就是自己走了鬼路。

“老人家，你疯了吧？谁敢进那禁林？”我警惕地问。

老头突然笑了，这次没那么吓人了，反而有点无奈。“我这不是给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