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赤兔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地，喷出一团白雾。吕布勒住缰绳，眉头拧成了疙瘩。

“疯子！你他妈又在想什么？”张飞粗着嗓子吼，手里丈八蛇矛在身前晃悠，矛尖滴着冷光，“糜老娘们跑得比兔子还快，你上天入地不成？”

吕布没理他，目光死死盯在前面烟尘中一抹红影上。女人怀抱孩子，身影在林间闪躲，哭声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张飞，”吕布沉声，“备用箭矢是怎么回事？”

“呃……”张飞摸了摸后背，那里本该插着夹箭，“让曹贼那帮孙子抢了……唉，只带了半副。”

半副？吕布嘴角抽搐。这战场可不是狗血剧，半副箭都不够塞牙缝的。他瞥了眼自己虎皮铠甲上裂开的口子，上面沾着刚才撞落树枝划出的血痕。曹贼的弓弩手太狠了，连他这身皮甲都透得动。

“操！”吕布猛地甩鞭，赤兔马应声加速。马蹄踏碎落叶，带起的风卷得他战袍猎猎作响。吕布不回头，只盯着目标。男人的血性，不能浪费在这种逃命的游戏上。

女人似乎察觉到危险，突然抛下怀里的孩子，转身没入密林深处。那孩子被抛在原地，哇哇大哭，哭声凄惨得让人心头发颤。

“操什么操！”张飞也急了，喇叭嗓门一提，“老吕！这女人心狠！为了自保，连亲生孩子都能扔下！”

“闭嘴！”吕布低喝，声音是铁锈味，“孩子是无辜！但留个活口，咱们正好问问，曹操那老贼布防在哪？”

他不是在乎那孩子，也不是圣母。乱世里，人心比毒蛇还凉。可吕布骨子里，容不得这种绝情。既然碰上了，那就得断干净。

追！他猛地一夹马腹，赤兔马如离弦之箭，扬起四蹄朝着女人消失的方向狂奔。风声在耳边炸开，林叶擦着脸颊拍打，眼前景物飞速倒退。

“疯子！你疯啦！”张飞喊得嗓子都哑了，“那片林子又窄又暗！万一——”

“没万一！”吕布iced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给我跟紧了，哪怕……”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就算代价是粉身碎骨，也得把那女人揪出来。不是英雄救美的狗血剧，是取其情报，了断一段麻烦。

树林越来越密，光线昏暗得像浸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