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白刚合眼，就听见身边男人低沉的问话，鼻尖还飘着淡淡的龙涎香。活了二十二年，她还是头回在棺材里被人“照顾”。这凤鸣王府的小王爷，长得是真俊，可这声调……怎么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她想抬手摸摸鼻梁上的红痕，手刚抬起来，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男人身上有淡淡的药草味，摸着顺滑，力气还不小。

“疼不疼？”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更近了，带着点让人心慌的磁性和玩味。

李月白心里擦汗，这王爷是属猫头鹰的吗？不会见光死吧？她赶紧点头，声音发虚：“不……不疼。”

反正疼了也不能喊，王府深似海，她这点微末力量跟蚊子似的。男人听了这话，轻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发间蹭了蹭，气息属于那种能让她起鸡皮疙瘩的温热。

李月白能闻见他嘴里的酒气，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心想这婚事是冲喜，可这人看着不像会省心的主儿。

男人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听说你在高家受了委屈，今日起，我便不动你分毫。”他顿了顿，嗓音压得低，“屋里缺什么，只管开口。”

李月白心头一震。她被卖来当冲喜童，疼得差点没命，那时候那高家小姐冷得像块冰，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这王爷倒好，刚见着她，就这么一句话？

“谢王爷，”她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嘀咕，这人看着挺温柔，可这府邸深得像迷宫，万一哪天翻脸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男人没再多说，把她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这才缓缓起身。夜很深，屋里就点着一盏昏暗的烛火，能看见他身形在火光下拉出长长影子。

李月白盯着他背影，心里直打鼓。这人，到底是真的好心，还是……又另有所图？她刚从泥潭里爬出来，哪还敢想太多。

男人转身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李月白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她觉得这人快走到门口了，可那脚步声却没走，反而一步步又挪了回来。

“东西给你。”男人声音不高，从一个锦盒里摸出一块温软的帕子。“擦擦吧，你的脸……容易惹人注意。”

帕子递到她嘴边，带着他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