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被雹子砸过，李明揉着太阳穴，咽了口唾沫。霉味儿是吴三桂刚投降那会儿，山海关附近那些破屋子里的味道，现在这身旗甲倒也配得上这氛围——硬邦邦，土灰灰，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死人。

他扶着墙晃晃荡荡站起来，脚底下踩着的是冰凉的石板地。脑袋还是嗡嗡的，但好歹没刚才那么要命了。李明低头打量自己，粗布旗甲，腰间别着把没开刃的刀，胸口挂着个布囊，鼓鼓囊囊的，装的是几块黑乎乎的饼子。

“搞什么啊……”他嘟囔了一句，“穿越是吧，就不能穿得舒服点？非得从地狱里穿越上来？”

饼子是冷饿的节奏，李明顺手掏出来咬了一口。又干又硬，该死的，居然还有点发霉。不过……也就这样了。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在哪儿，以及，自己是谁。

他走出这间漏雨的破屋，外面天色阴沉，秋风卷着尘土刮在脸上，生疼。远处传来隐约的喊杀声，以及……炮火声？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可不像是普通的边境摩擦。

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怀里那块怀表——穿越附赠的“三件套”之一，虽然表带都快散架了，但表芯还算稳当。往上一看，上面的指针歪得像麻花，显示着午时刚过。也就是说……李明被困在时间里的可能性极大，要么是刚从未来穿来，要么……

“开什么国际玩笑，难道是反穿？”李明自嘲地笑了声，这荒诞的想法让他差点笑出声。不行，得冷静。现在不是感慨命运的时候，得搞清楚状况。

他顺着街道走，遇到的士兵越来越多，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惶恐和疲惫。不少人的盔甲都破烂不堪，甚至有人光着胳膊，只穿着一件半旧的皮甲。显然，战事吃紧，资源也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这位大人，您是……？”一个年轻的校尉看到李明这身打扮，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但还是出声问道。

李明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他现在这身装束，配上这副还没完全恢复清醒的样子，确实容易被当成是哪个刚死里逃生的倒霉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本官……兵科给事中，李明。”

“兵科给事中？”校尉的眼神更警惕了，但还是没敢拦着，毕竟在这种时候，多了个官员似乎总比少了强，“军情紧急，大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