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刚适应了这该死的霉味儿，脑子里就“嗡”的一声，好像有无数蜜蜂在同时嗡嗡叫。他猛地坐起身，脑袋有点晕，低头一看，这身穿着已经变了，是件粗布的旗甲，上面还沾着点土。他随手抓了抓衣服，发现这料子硬得跟石头似的，硬邦邦的麻料，硌得他屁股疼。

“我靠……”李明骂了一句，这哪儿是衣服，简直是板子。他甩了甩头，定了定神。脑子里多出的记忆让他头痛欲裂，但好歹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他，李明，现在是兵部侍郎，刚从京城被派到边镇来。至于边镇是哪儿，他得慢慢记。

正想着呢，外头有人敲门，声音挺急。“大人，大人！兵部尚书大人来了，让您务必接见！”门口的小厮一路小跑进来，脸上还有点红。

李明皱了皱眉。兵部尚书？那个老狐狸王永？找他什么事？这节骨眼上，京城里正乱呢。他扯了扯旗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官，嘟囔了一句：“知道了，让他进来。”

小厮应了声，退了出去。不多时，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却带着点算计。“李大人，别来无恙啊。”王永走到李明面前，笑容可掬。

“王大人客气了。”李明站起身，学着官人的样子拱了拱手，心里有点不自在。这身衣服，这副模样，全靠装。

“大人，最近京城里局势有点……嗯，复杂。”王永咳嗽了两声，眼神瞟向李明，“李大人您刚从边镇来，对京城的情况可能还不太熟悉。”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复杂的局势？他当然知道，无非是东林党跟阉党斗得你死我活。这老狐狸来，八成是找他这个“新鲜血液”说话了。

果然，王永接着道：“现在圣上身体日薄西山，朝中大臣各有所图，大人您作为兵部侍郎，以后在朝堂上的位置很重要，不得不防啊。”

李明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王永，上来就吓唬人。他淡淡道：“王大人言重了，我李明不过一介武夫，什么风浪没见过？”

王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笑道：“那是自然，大人您在边镇屡立战功，名扬天下。不过，朝堂和边镇不同，水可深着呢。”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东林党和阉党争斗正凶，大人您是兵部侍郎，手握兵权，万一被卷进去，那可就……”他故意拉长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