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拖着塞满文件的行李箱，站在24层公寓楼的大厅里，仰头数着前面那几层住户亮着的灯。她刚毕业，手里捏着三方协议上盖着的红戳，脑子里还回荡着HR小姑娘嘴里的“欢迎加入集团”。现在却感觉脑子里嗡嗡的，这新租的房子，三室一厅，中介吹得天花乱坠，实际上只有客厅显得宽敞点，两间卧室小得可怜，阳台堆满杂物。

“这都几点了……”她看看腕上的表，晚上九点十五分，再不下去，明天就得饿着肚子上班。

她拐进电梯，看了一眼显示的楼层，按了“1”。电梯里人不多，就她一个。她盯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发呆，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回想着上午的面试。面试官挺和蔼，就是最后问的那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半天。“你觉得我们公司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她当时说了技术创新和文化开放，现在想想，好像说得挺空泛的。

叮——电梯到了一楼。

林薇走出电梯，准备拐向保安亭。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带着点不耐烦：“等等！你打错了吧？24楼！一楼的保安亭去哪儿了？”

林薇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正捏着手机，眉头皱成一团。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发短而利落，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心情——至少林薇第一眼这么觉得。

“不好意思，您核实一下地址？”林薇指了指那栋楼，又指了指自己，“我家就在这儿。”

女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眼看林薇，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随即又放松下来，叹了口气：“唉，手滑按错了，公司地址记错了。真是的，明明离这儿不远，非得绕到那边去。”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薇，补充道，“你也是住这儿的？”

“对。”林薇点点头，心里有点不自在。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挺奇怪。不过她也没多想，准备走开了。

“等等，”女人突然开口，“你也是刚搬来？缺人手没？我正愁没人一起组装宜家家具呢。”

林薇一头雾水：“宜家……家具？”

女人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对啊，我刚租的房子，搬过来得明天，现在客厅全是白盒子。我一个人搞不定，你缺几个小时的活，给点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