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把拖鞋踢到一边，冷气“呼”的一下就更足了几分。他舒服地眯起眼，靠在沙发背上。这避难所里的空调，真是他末世最大的依仗。外面热得能把铁焊住，这里却永远18度，湿漉漉的凉意透过皮肤，舒服得让他哈欠连天。

“咔咔咔——”

敲门声响了。

不是那种粗暴猛砸的，是那种试探性的，一下一下，带着犹豫。老王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斜眼看去。电动滑门上那块小小的观察窗映出外面的景象。一个穿着破烂工服的男人，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个什么东西，离门板有好几厘米。

丧尸？老王心里没起波澜。这种高级避难所，外围早就清理过了。开门的要么是饿疯了的不识相的家伙，要么……要么就是抓住了什么机会的聪明人。

“谁？”老王嗓子发干，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点沙哑。他在等。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外面热得连鬼都快爬不动了，这哥们能找到这里，说明有两下子。

敲门声停了。那男人似乎在鼓勇气，又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几秒钟后，他猛地推了一把门。

“哐当——”

金属结构的门被强行撞开，撞得老王下巴差点没合上。

一股混杂着汗臭和腐烂味道的空气猛地灌进来，让老王皱紧了鼻子。空调的滤网显然很久没清理了，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怪味。门框上还挂着几根黑乎乎的毛发，一看就是啃门的丧尸干尸。

老王没动，眼睛一抬，看向那个踉踉跄跄闯进来的男人。男人大概四十来岁，脸上全是灰，只有一双眼睛在发亮，直勾勾地盯着老王。他手里还拎着个拖把，拖把头上的铁丝已经锈得发亮，明显是当武器使了。

“水……水……”男人嗓子眼儿里发出干涩的叫喊，喉咙里像是卡了沙子，一边说一边四处打量，像是在找水龙头。

老王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水？”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我这儿是避难所，不是慈善机构。自己去找吧。”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饥渴和绝望的笑容。“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对吧？”他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地朝厨房方向挪去，动作笨拙，却又带着一股子偏执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