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明觉得今天这卦实在是没卦德。他蹲在镇子口摆摊，旁边摆着自制的签筒和笔墨纸砚，底下铺着块油布，零零散散扔着点香灰纸钱什么的。正午的日头毒得很，晒得他后背生疼，可街上人影都没几个，稀稀拉拉的几个看来看去也就十来个，拉个小帘子就进屋了。

“一卦三文，问事管够。”王月明吧唧着嘴，对着空气喊。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他把毛笔往桌上一顿，没好气地想，这天儿，连个要饭的都看不着。

正烦着呢，旁边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树。王月明皱眉，抬眼一看，是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树杈伸下来，两根长长的耳朵尖尖地竖着，眼睛在顶光底下亮得吓人，透着股子阴冷。

“嘿！那是啥玩意儿？”王月明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他抄起根扫帚，喀嚓往地上一戳，“滚开！这儿不卖野味！”

树上的东西缩了缩，没动，那双绿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还咧着，像是在笑。王月明火大，这哪是来问卦的，简直就是来捣乱的。他往地上一跺脚，“滚！再不滚我揍你了！”

树上的东西动了动，突然“噗”一声落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离他也就两三步远。它凑近了点，一股子腥甜味儿直往王月明鼻子里钻。

“小道士，你这儿卦灵不灵啊？”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它嘴里发出，带着种勾魂夺魄的调调。“俺娘说俺投胎 następ으로 제대로 못 태어났어，你给俺瞅瞅，俺是不是小狐狸？”

王月明：“……”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幻听。这玩意儿，看着像狐狸，说话跟小丫头似的，还问自己是不是狐狸。这什么离谱操作？

“我瞅瞅……”王月明往前凑了凑，颤巍巍地伸出根手指，戳了戳那玩意儿脸蛋，“确实挺像，毛茸茸的，就是……你说话忒尖了。”

那狐狸歪着头，耳朵抖了抖，伸出只爪子，爪子上还沾着点灰，“俺是狐妖，不是小猫小狗。小道士，你要是嫌俺烦，俺就走了。”

王月明心里叫苦不迭，走？他能走吗？这狐狸看着就不好惹，那眼神，跟饿狼看羔羊似的。他往后退了退，手往怀里掏，“哎，你看你这打扮，坐着不动像不像坐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