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明蹲在地上捡签子的时候，脑子里还在骂。骂玄机子老东西，骂那老宅主，骂那个该死的凹痕，最后骂自己为什么会接这个烂活儿。

“咎”字，一个就够了，他抠出第二根，那玩意儿掉得邪乎，签子头都磕裂了点。王月明嘟囔，“又故意欠揍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签筒自个儿飞了！”

他扔掉那根，又摸出第三根，这次倒是平稳地落在手心。“得，算你识相。”签上是个“困”字，王月明把签筒往旁边一丢，自个儿直起身子，揉了揉发紧的脖子。

旁边老宅子的小二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王道长，您老人家就快点给算啊，我这儿还有客人呢。”

王月明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急什么？耽误了您老生意，我……呸，本道给您赔罪！”说着伸手拍了拍小二的肩膀，力道不轻。小二吃痛，龇牙咧嘴地缩回手，但脸上还得陪着笑：“嘿嘿，王道长您别逗我，快算吧，我家主人说了，什么样的人不能进这门，您给掌掌眼。”

王月明哼了一声，转身走向那挂着“玄机占卜”横幅的小店。

店门倒是开着的，里面光线有点暗，股子陈年老香混合着灰尘的味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只有一个客人，是个挺富态的中年人，穿着锦缎，腰上别着把镶玉的扇子。正对着一副罗盘比划呢，嘴里还念念有词。

王月明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就坐。“生意兴隆啊这是。”

那富态的中年人吓了一跳，手里的罗盘差点掉地上。他扭头看见王月明，脸上先是尴尬，后又露出点惊疑的神色：“这位……方才没瞧见您进来。”

王月明 ho 声，不怎么客气：“我掏钱买账，还能不能入眼了？赶紧的，算什么，自家宅子看着邪乎，找你爷爷刨坑没？”

中年人被王月明说得有点脸红，但还是硬着头皮：“不不不，不是这个……王道长您见外了，我是慕名而来。我那祖宅不知怎么的，最近总有些怪事，我……”

“怪事？”王月明呸了一声，“肯定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不然还能是啥？”

中年人被噎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他旁边的侍从赶紧递上香茶，低声劝说：“王道长，您海量，别跟我家主人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