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嗓门大了点，围圈子里的人立马静了一瞬，扭头看过来。瞅见他穿着洗车工的工装，背着手，脸上还带着洗完车没擦干净的肥皂沫子，大家又笑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更响了点。

“哟，找茬的来了？” “别理他，跟咱们的事儿没关，快商量房子的事儿！” “这老房子，当初是住一家人，现在窗户封了一半，就剩两间能住人，租金便宜点，房东也松快。”

王大锤皱皱眉，这帮人咋还绕上房东了？他本来是想看看这房子里有没有什么妖蛾子，毕竟他预付的定金还没拿到手。绕着那圈人走过去，刚到近前，就听见有个尖细的声音喊：“你看！这不是送上门的力气活儿吗？帮咱们看看屋里结没结蛛网，墙角有没有老鼠窝！”

旁边立刻有个人起哄：“对对对！要不你进去转转？给咱们挑挑，看哪个房间采光好？”

王大锤心里直翻白眼。我他妈是来租房的，不是来扛活儿的。他刚想发作，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个围圈子的中心，一个穿洗得发白旧T恤的瘦高个正对着那老房子指指点点，嘴里嘟嘟囔囔，像是在下命令。

那瘦高个大约三十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挺有神，正一边说一边比划，时不时会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又迅速低下头去接着说。他说话声音不大，但那股劲儿，让围在他身边的人眼巴巴地等着，烘托得他像个主子。

王大锤心里嘀咕：这人谁啊？气场不小啊。他想起昨天去看房的时候，好像见过这个人在门口转悠过一两次，当时没注意，现在倒好，自己找上门来了？

再仔细一看，王大锤瞳孔猛地一缩。

那瘦高个说话的间隙，手指曲折着，在空中划过几个奇怪的符号，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记账。那动作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但王大锤明明看见了！那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手语或者暗号！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疼痛、古老、蛮荒的气息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呃啊——！”

王大锤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差点一头撞在围墙上。肥皂沫子顺着额头滑下去，痒痒的，但他根本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