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这记性，是真有点烂。烂到什么程度？早上出门忘戴眼镜，中午回家发现钥匙随手扔在了公司桌上。可偏偏，就是这样个烂记性，今儿个我记着了点不一样的事儿。就那么点不一样，让我心里头直打鼓。

今儿早上，我想着外面天儿冷，没胃口，就买了碗热乎乎的牛肉面，想在小区门口那家面馆里吃。面馆老板娘挺和善个老太太，每次我去都笑着说“小伙子，又来当‘面瘫’啊？” 我就嘿嘿傻乐。买好面，揣在怀里，往家走。

奇怪的是，平时这条街上下班高峰期得堵成什么样，今儿却出奇地清静。路灯亮着，照着两边黑漆漆的店铺门脸。我一开始没在意，就低头快步走，想着早点回去暖和暖和。可越走心里越憋得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再一瞅，更不对了。一家接一家，所有店铺的灯都亮着，门开着，凭什么啊？这都晚上八点多了，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寻常时候，这时候早关门了，敲锣打鼓的去搬砖呢。可现在，就我这一个行人，晃晃悠悠走在这些敞着的店门之间，像个小丑。

我揉了揉眼睛，没错啊，没眼花。我就站定在那儿，离“幸运便利”店门口两步远，那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摆弄着那堆永远也理不完的零食。她看见我，放下手上的活儿，冲我抬了抬下巴：“又饿啦？”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看着她桌上那几包过期了的牛肉干，心里咯噔一下。这都几点了，她还在这儿？前两天我不是看见隔壁超市关门了吗？今儿一出门那么急，也没仔细看，就想着去面馆吃。可现在……

我喉咙发干，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我总觉得，今儿这一切，不对劲。老板娘看我卡壳，笑了，她放下眼镜，指了指我怀里鼓鼓囊囊的袋子：“面？”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家跑。跑出几步远，我又忍不住回头，看着那家亮着灯的便利店。老板娘还在那儿，依旧对着空荡荡的门口笑。她的笑声，不大，却好像钻进了我的耳朵，一直响。

我到底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