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梦境解析师

我蹲在路边抽烟，眉头皱得跟戏台上的武生似的。这烟抽得没滋没味，火柴头在鞋尖上磕来磕去，火星子噼啪乱跳，跟这破地方的气氛挺搭。周围两家店铺紧挨着，一家挂着个缺了胳膊的招牌，另一家窗户上糊着褪色的报纸，风一吹，纸页哗啦哗啦响，像有无数人在那儿求救。我哆嗦着打了个喷嚏，把刚点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

"哥们儿，" 一个声音突兀地钻进耳朵，我转头看过去，是个穿花衬衫的瘦子，脸憋得通红，手里的烟卷子拼命往我怀里捅，"这儿……这儿能抽个烟不？"

我咧嘴笑了，露出点牙缝："您有事啊？"

瘦子把烟往我手里一塞，手心汩汩冒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那家……面馆你还记得吧？"

我一愣，这才想起那家面馆。墙皮剥落得厉害，门口挂着块歪七扭八的牌子，"热干面"三个字歪得跟醉汉走路似的。瘦子说："我老婆……我老婆昨天就失踪在那儿了。"

我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这破地方我熟，三天两头来这儿晃荡，但真没注意有个人丢了。瘦子接着说："打了电话没人接，去了警察局，人家说监控坏了。我就寻思……寻思您这家伙记性不好，说不定瞅见什么了。"

我点点头，心里头翻腾开了。昨天买面的时候，老板娘的眼神确实挺瘆人。但背对着我，我又能看见啥？正琢磨着，旁边店铺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老太太叼着个烟斗，眯着眼往街心瞧。瘦子吓了一跳，直挺挺地立在那儿，活像个电线杆。

我跟着抬头一看，老太太屋里有个玻璃柜，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些照片，其中一张正是瘦子的老婆，笑得挺甜。老太太说话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那个……小伙子，你也在找她？"

我喉咙发干，这才注意到老太太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能夹死苍蝇。她一边说一边从柜台里摸出个破相框，递给我："三天前她来过，说要买点东西，人就没影了。"

相框玻璃有点脏，我凑近了才看清，照片上那女的穿件淡蓝色连衣裙，站在面馆门口自拍。她手指不自觉地揪着手机镜头，背景里隐约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