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哼哧哼哧地爬起来，往院子里呼呼灌了两口冷井水，那冰凉的劲儿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抹了把脸，揉着发麻的腿，慢吞吞走到院子角落那块破旧的石桌边坐下。

"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韩立自言自语，眼睛盯着桌上那半块干粮饼，眉头越皱越紧。饼是早上啃剩的，早上啃剩的，中午啃剩的，晚上……想想就让人心头一堵。

"立哥，吃饭呢！"院门外传来个清脆的童声。韩立抬头一看，几个半大孩子正缩着脖子往里瞧，手里都拎着个空饭篮子。

"啥事儿啊？"韩立没好气地问。

"我们娘说，你那边剩饭分我们点吃。"一个梳着冲天辫的小丫头怯生生地说，手指还紧张地绞着衣角。

韩立眼珠子转了转，慢悠悠道："要吃啊，得看本事。"说着把那块发硬的饼往桌上拍得啪响。

孩子们一愣，随即叽叽喳喳议论起来。冲天辫小丫头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跑到井边舀了瓢水，小心翼翼地往饼上泼。那水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在干硬的饼面上绽开小 bubble，咕嘟咕嘟冒着泡。

"看好了！"小丫头突然咧嘴一笑，猛地张开五指，朝那饼抓去。韩立就坐在旁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她袖口里露出片油纸包着的碎银子。

"哎哎哎，使诈啊！"韩立佯作生气，却突然话锋一转："这饼虽硬，五脏俱全。你们要是想尝，得按规矩来。"

孩子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韩立拿起那块饼，掰了掰，捏着最厚的一角，朝院门的方向一扔："规矩很简单，谁能接住这块饼，就算本事过关。接住了，饼归谁，剩下的我们分。"

"啊？这……"孩子们傻眼了。那饼扔出去虽然不高，但风一吹可就不好接了。

冲天辫小丫头抿着嘴唇看了眼手里的碎银子，又看了看那块飞出去的饼。她忽然把银子往旁边一放，猛地张嘴咬住自己衣袖下角系着的一根麻绳，往外一扔。

"接住！"她喊了一声，麻绳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缠住了那块半饼。

"妙啊！"韩立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住。他放下饼，冲冲天辫小丫头鼓了鼓掌："小丫头，有胆色！这块归你了，剩下的，我们分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