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还在下，哗啦啦的，把出租屋里的灯都映得忽明忽暗。林溪把脸埋进那只脏兮兮的绒熊里，熊毛都掉光了，黏糊糊的，有一股洗不掉的汗味，但比外面强。

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她口袋里就剩下一块橡皮糖了，早上出门的时候从便利店顺手撕的，现在糖味都淡得没影了，但总比饿着强。

手机扔在一边，屏幕都没电自动关机了。林溪盯着天花板上晕开的霉斑，心里发苦。这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下个月能不能续租都是问题。她白天在快餐店打工，晚上送外卖，累得像条狗，也就勉强够吃。有时候想想，自己这哪是个人，简直是出租屋里的一只老鼠。

突然传来钥匙转锁的声音。林溪立刻坐直了，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会是房东吧？她赶紧摸黑下床，准备骂几句发泄发泄。

门开了，一束光打进来，刺得人眼睛生疼。林溪眯着眼，冲过去想挡在门口。

“让开。”一个低沉的男声。

林溪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但他此刻看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

“你谁啊？”林溪下意识问道，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颤。

男人没回答，径直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把外面的雨声隔绝了。他走到客厅，环顾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他开口，却没说出话。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房东？他怎么穿得……这么贵？出租屋里哪 dép 得住这么有钱的人？

男人走到沙发前，坐下，凳子被他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一声。他看着林溪，突然问道：“你在等我？”

林溪愣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摇摇头，又点点头：“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我查到的。”

林溪心里一惊，他能查到？她赶紧别过头，声音小声得像蚊子哼：“你想干什么？收租啊？我跟你说，我这月钱没发，下个月能不能续租还不一定呢……”

男人笑了，那笑声有点低沉，有点邪气：“收租？”

“对啊，”林溪赶紧解释，“我就是租客，快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