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浑身冰凉，雨点顺着破窗户溜进来，在她脸上糊了一道又一道。她缩在塑料壳的沙发上，怀里就剩那只缺胳膊的绒熊，毛都揪得差不多了。肚子又饿得咕咕叫，林溪把脸埋进熊毛里，熊毛一股子汗味，但好像比外面世界强点儿。

没过多久，门锁“咔哒”一声响。林溪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往后缩，恨不得钻进地板缝里去。

“谁啊？”她声音发颤，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门。

门外没声音，只有一个人沉稳的男声响起：“睡醒了吗？”

林溪脑子嗡嗡的，搞不清状况。她家这破房子，除了她，就没人来过了，更别提有人会在这种雨夜来敲门。是幻觉吗？她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龇牙咧嘴。

“哦……哦，你……”林溪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男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门没开，男人又开口了：“进来看看你。”

林溪一听，吓得脸都白了。这人是ಬಂधु (bāndù - brother/relative), 还是警察？她脑子乱糟糟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没等林溪反应过来，门锁又“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让林溪打了个哆嗦。她僵硬地站起来，往后退，退到墙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进来的是个男人，穿着挺贵的黑色西装，雨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落，一滴都没进衣服里。他手里拿着一把伞，大的能遮住半个阳台。男人往里看了一眼，目光冷冷的，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林溪瑟缩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自己在这男人眼里，跟条流浪狗差不多。

“你……”男人走到沙发边，目光扫过那只缺胳膊的绒熊，皱了皱眉，“这谁留下的？”

林溪吓得往后缩了缩，小声说：“我……我奶奶留下的。”

男人没再说话，径直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递给林溪。衣服是米白色的，料子很好，不是她这种小可怜穿得起的。

林溪愣愣地接过衣服，手指冰凉的。她看着男人，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男人又开口了：“明天早上八点，去城东的‘盛世集团’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