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刚踏进那个金碧辉煌的会议室，第一个感觉就是——窒息。不是空调开太冷的那种，是那种被所有人目光钉在身上的压力感。她能感觉到，不管是角落里敲键盘的实习生，还是正襟危坐的部门主管，眼睛都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一个珍奇的动物展品。

她今天这身打扮，是费老大劲才从衣柜里扒拉出来的最“正式”的那一套——浅灰色西装套裙，领口精致的小珍珠项链，连新买的水晶耳钉都小心翼翼地戴上，生怕给人家总裁留下什么邋遢的印象。可现在看来，好像都成了她最大的错误。

“林薇小姐，请坐。” 一个干冷的声音响起。

林薇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得不像话的眼睛里。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却像带着冰碴子。

这就是A市赫赫有名的霸道总裁，顾夜寒。传闻中冷酷无情，手段狠厉，身边从不缺女人，但据知情人士说，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带过女人出席任何公众场合了。

林薇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椅子靠背有点硬，她感觉自己的腰都坐直了。顾夜寒指了指面前的茶几，上面放着一份文件，黑色封皮，看起来就很贵。

“这个，”他指了指文件，“就是你之前提交的那个‘星光’项目企划案？”

林薇点点头，手紧张地攥着裙子的下摆。这就是她惹上顾夜寒的根源。上个月公司内部竞标，她熬夜做的方案以微小优势胜出。没想到第二天就被调去给顾夜寒做助理，说是要“更深入了解项目”。

“我觉得有问题。”顾夜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比如这里，风险评估太乐观了。”

林薇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知道顾夜寒的风格，上来就挑刺还嫌不够，往往还挑最要命的。她草草翻到那一页，小声解释：“这里我们做了很多历史数据对比，而且..."

“闭嘴。”顾夜寒打断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没问你。”他随手把文件扔到她面前，“重做，三点钟前，发我邮箱。”

林薇愣住了，手里的文件“啪嗒”掉在地上。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