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星今天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大的倒霉蛋。

上午刚领完毕业证，想着不去卷互联网大厂，不去当人体打印机，好歹找个体面的工作。谁知道回家跟老娘一说，老娘二话没说，大手一挥：“去你爷爷家那家破咖啡馆顶班。”

她爷爷？那个据说年轻时特能打，后来迷上研究咖啡，把家里那套老古董设备弄得跟 музей 似的的老头？林晓星脑补了一下，那咖啡估计比她学费还贵。

“妈！这才毕业，我要实习，要找工作！”林晓星试图挣扎。

“实习？找什么工？依你爸，以后要饭你也得找个咖啡店的要饭吧？”老娘这话说的，噎得林晓星说不出话。

最后，林晓星被“威逼利诱”，拿着毕业证，光荣地“入职”了自家爷爷的咖啡馆——星巴克隔壁，叫“咖啡时光”。

推开咖啡馆的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但仔细闻，这香调里还混着点……消毒水和陈年的旧报纸味？林晓星皱了皱眉。店里人不多，三三个桌，坐着些看起来就很有钱的闲人，或者精神恍惚的学生。

她刚把拖把拖完地，准备去迎接第一位“受害者”（她自封的，今天第一位客人应该就是了），眼角余光瞥见吧台后面，那个系着可笑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身影。

“爷爷？”林晓星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人闻声回头，动作一顿。那是个梳着油头发的男人，脸上带着一种“你算什么东西”的表情，但眼神又飘忽不定，不知道在看哪里。林晓星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来了啊，小丫头。”男人声音有点尖，像砂纸磨过木头。他穿着那套祖传的咖啡师制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剪得极短，但总有那么一两个缺角。

这就是她爷爷？林晓星感觉世界观有点崩塌。他怎么不去天桥底下卖艺呢？

“你叫什么名字？”林晓星决定先套个话。

“江哲。”男人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江哲爷爷？”林晓星下意识加了个“爷爷”。

“哼。”江哲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满，转过头继续摆弄那些黑乎乎的、看得她眼花缭乱的古董机器。

林晓星咽了口唾沫，迈步走向柜台后面。她刚把一杯纯黑咖啡递给一位颤巍巍的老奶奶，老奶奶一边接一边说：“小同志，能不能……多加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