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星盯着眼前这间咖啡馆，真没眼看。黑乎乎的铁皮招牌上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旁边还有个二维码，扫出来是个傻笑的表情包。她爷爷，林建国，人送外号“社区老邪”，退休前在居委会干过二十年，退休了非得开个咖啡馆，说是要“为人民服务”，结果服务的是一帮神神叨叨的老头老太太和不知从哪钻出来的怪人。

“行吧行吧，考研失败了就当我体验生活了。”林晓星自我安慰。至少这儿离家近，不用挤地铁，能省一笔通勤费。她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咖啡香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中药味？她皱了皱鼻子，心想这爷爷是喝着咖啡还泡枸杞吗？

店里人不多，只有两桌客人。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老太太，正对着笔记本傻笑，键盘敲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另一桌是个穿皮夹克的男人，面前摆着一杯黑乎乎的液体，他时不时就对着杯子吹气，动作极其严肃，仿佛在执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来了？”一个清冷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晓星一哆嗦，差点把刚脱下的背包甩出去。她老脸一红，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站在门口，身板挺拔，五官清秀，就是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是周子川，她高中时期的“同桌”？哦不，更准确地说，是“邻居总角之交”。两人从小在一个小区长大，小时候还一起挨家挨户发过传单，算是青梅竹马。

“周老板？”林晓星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窘迫，“我是来……实习的。”她Office技能基本为零，面试时唯一能拿出手的本科学位证，投递了几家大厂都没回应，最后只能回家求爷爷“安排工作”。

周子川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实习生？正好缺人。”他指了指自己的柜台，“今天你负责这个区域。”

林晓星没多问，默默走过去。刚把抹布摆好，那个对着笔记本傻笑的老太太突然放下键盘，颤巍巍地站起来：“小姑娘，可以给我来杯‘快乐水’吗？我要加糖，不加奶，要那个牌子的， sağолджане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