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往地上一蹲，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抄起那把缺了口的锄头就骂街：“他妈的！挖了一天，连块遮阳伞都没碰着！这地，是长石头头的？穷得很！”

他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砸在滚烫的地面上，“噗”地就化成一小摊水渍。老王头自己就是个种地的，整日里脸朝黄土背朝天，早上出工，晚上回家，一年到头累得跟匹马，到头来呢？挣的都是辛苦钱，揣不到兜里几天就花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家里那老娘喘不上气，我早卷铺盖走人！”老王头越骂越气，越骂越激动，指着远处那片荒山，“看看那群放羊的，天天山里溜达，能人啊！不像老子，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挖不着！”

骂死也白骂，地里的庄稼长着呢，石头哪里是说有就有。老王头一屁股坐在田埂上，顺手拔了根嫩绿的草，嚼了起来。草嚼在嘴里没味儿，他就烦躁地晃着锄头杆，眼神时不时瞟向远处。那山脚下，似乎有人影晃动，几个穿着破烂的放羊娃正嬉闹着往山上跑。

“一群小兔崽子，还知道玩。”老王头撇撇嘴，自个儿盘算起来，“老子要是也去放羊，总比在这儿挖石头强吧？至少能喘口气，还能看看人影。”

盘算归盘算，老王头岁数大了，哪儿还折腾得动。他叹了口气，把锄头往地上一插，准备往家走。刚迈开步子，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

老王头“哎哟”一声，用手撑着地站起来。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摔倒的位置，刚才锄头插着呢，地面上竟然陷了一个小坑，坑底露出了黑乎乎的一小点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烈日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像个小镜子，又像是个古怪的印章。老王头好奇，伸手去掏。手刚碰到那东西，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就钻进手心，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他皱着眉头，使劲儿往里掏。嘿，还真给他掏出个玩意儿。那玩意儿不大，也就鸡蛋大小，是个圆滚滚的珠子。珠子表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人硬生生砸出来的痕迹，但摸上去却异常光滑，带着一股子温润的触感。

老王头把神珠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珠子没砸坏，反而在他手里温热起来，上面那些坑洼也像是活了过来，变成一个个神秘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