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吐出一口血腥味儿，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块能把锄头崩齿的硬土。他这棵老骨头，快被这点活儿给折腾散架了。要不是实在穷得揭不开锅，谁他娘的愿意天天跟这鬼土打交道。

“他妈的……”他粗手粗脚地揣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块巴掌大、黑乎乎的破石头，摸上去凉飕飕的，还带着点邪门劲儿。就是这玩意儿，把他坑到今天这个地步。

去年在山里采药，被野猪拱了腿，躺了三天三夜，捡到这东西。当时就觉着邪性，可身上没钱，也不懂什么，就顺手揣下来了。谁知道这一揣，就把自己坑进去了。

“老王头，晌午了，回来吃饭啊？”山外头有人喊。

老王头没好气地应了声，把那块破石头往怀里又捂了捂。要是这玩意儿能成个什么事就好了，哪怕给他变点钱呢。可现在，它除了让他夜里做些魑魉魍魉的梦，什么用都没有。

回到家，老婆正坐在门槛上抹眼角。老王头把锄头往墙角一挂，一屁股瘫坐在门槛上，把那块破石头掏出来，晃了晃，像是跟老婆解释，又像是跟自己诉苦。

“你说这事儿邪乎不？”老婆叹气，“当初就该把你那破玩意儿卖了。”

“卖了能卖几个钱？”老王头嘴里发苦，骂骂咧咧，“早知道这玩意儿能成事，我他妈当年就该砸了它！”

老婆没吭声，拿起灶边的破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剩汤。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菜都吃不上。

老王头看着怀里的破石头，越想越气。他猛地一拍大腿：“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苹果卖不出钱，我就不信这破石头就这么废着！”

他想起山神庙里的老道人，说这石头是块‘封神古玉’，能逆天改命。当时他嗤之以鼻，现在……现在倒好，连累他累得像条狗，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老王头，你胡说什么呢？”老婆被他吓了一跳。

老王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老婆，我寻思着……这破石头，要不咱试试？”

“试？怎么试？”老婆眼睛瞪圆了。

“走，咱上后山！”老王头说着就要往外走，被老婆一把拉住。

“你疯了吗？那鬼地方连三亩地还没见影，你还上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