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感觉自己的脑子还处在抽筋状态。上回记得是跟那帮后辈在训练场瞎比划，自己一个箭步冲上去，那小子还想讨价还价，结果就被自己一拳给撂倒了。再然后呢？好像就感觉眼皮子一沉，再睁眼就成这样了。

他现在的姿势挺奇葩，脸朝下趴在一堆碎瓦砾里，后脑勺还硌着一块冰冷的砖头。鼻腔里塞着什么东西，又黏又腥，估计是刚才被拍晕的时候吸了一嘴烂泥。他使劲儿想抬手扒拉一下，可手抬到一半就感觉使不上劲儿，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搞什么……”洛川嘟囔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去一样。他试探着动了动嘴，想哼句不成调的流行歌，结果喉咙里只能挤出几声破锣似的咳嗽。

不对劲。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练了这么多年的格斗术，哪怕只是基础反应，这种程度的受伤也绝对不可能这么虚弱。难道……是受伤过重，脑子不清醒了？

洛川挣扎着翻了个身，脸朝上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外面瞎了。

不是说他瞎了，是整个世界都瞎了。勉强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偶尔有几根不屈的钢筋刺破黑暗，像是垂死挣扎的骨头。浓稠的黑暗里，还漂浮着一些发光的小虫子，嗡嗡地叫，把这片死寂的景象点缀得格外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烂肉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馊味，刺激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丧尸？

洛川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他想起基地里那些关于末日的描述，教官们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怪物如何撕咬人类，如何以人为食。他当时还觉得是危言耸听，现在看来……

这家伙大概是摔傻了吧？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恐惧。

“你……你醒啦？” 洛川转头，借着远处几只荧光虫的光，看到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人影蹲在那里，正死死盯着他，手里还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看架势随时准备抡过来。

这谁啊？神经病？ 洛川想骂，但喉咙里只有干呕的声音。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说自己好像有点懵。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半天，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洛川的方向嚎哭起来。

“救……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