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杭揉了揉鼻子，看着铁蛋那副“你不行就直说”的表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只能干瞪眼。这山里的空气是真冷，钻进鼻孔里就跟小刀子似的，刮得生疼。他摸了摸身上那件不知从哪捡来的粗布衣服，又薄又硬，完全不挡风。

“行，怎么不行！”李杭冲铁蛋笑了笑，掩饰着打了个寒颤，“就是有点……风大。”

铁蛋没接话茬，只是嘿嘿一笑，又往火堆里添了两根粗木柴。噼里啪啦一阵爆响，火光顿时亮了不少，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山脚下只有他们俩，还有那堆怎么看怎么不稳定的篝火。李杭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有点走神。他想起昨天那场莫名其妙的“传承”，一个自称“黄昏之子”的家伙给了他一包奇怪的东西，然后就没影了。

“喂，李杭哥，”铁蛋捅了他胳膊一下，“你捡到的那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啊？看着就邪乎。”

李杭这才回过神，赶紧把揣在怀里的那包东西揣得更紧了些。那是一支乌木笛子，入手冰凉，上面还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没，没啥用，”他含糊道，“就是捡来的破烂。”

铁蛋撇撇嘴，没再追问，只是继续盯着火堆。“明天还得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听说里面老东西多，你可别拖后腿啊。”他说这话时带着点玩笑的语气，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李杭心里咯噔一下。他唯一会的，就是昨天学的那几招歪门邪道，还差点把自己搞挂。以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文员，这辈子突然要跟各种怪物、邪神干仗，这跨度也太大了点。他叹了口气，假装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铁蛋那探究的目光。

“放心，有我……呃，有咱们俩呢。”他拍了拍铁蛋的肩膀，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虚。

夜风越来越大，吹得火堆忽明忽暗。李杭看着远处模糊的山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连个感冒都扛不住，还想着去异界救爹娘，找回记忆，甚至变身龙？这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可那笛子又在他怀里暖暖的，似乎在提醒他：别想那么多了，先活下去再说。

“铁蛋，”李杭突然开口，“你说……爹娘要是还在，会担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