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再磨蹭天就黑了。”铁蛋催促道，声音在山风里显得有些发飘。

李杭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他真想把这拳头砸在石头上证明自己能行，可转念一想，疼的还是自己。他叹了口气：“行吧，你带路。”

铁蛋哼了一声，转身往山里钻。李杭赶紧跟上，脚下的碎石咯得脚底板生疼。这山路跟以前在学校时跑的越野简直没法比，那时候跑完全程还有劲儿跟兄弟们吹牛，现在走个十分钟就上气不接下气。

“你小时候也住在这附近？”李杭SIDE跟铁蛋，俩人一前一后走得悄无声息，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铁蛋脚步没停，闷声回答：“是啊，住山顶的老宅子。那时候天天在这山里跑，比现在狠多了。”

李杭心里一紧：“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一直觉得铁蛋对这片林子太熟悉了，就像有导航一样直奔目标。

铁蛋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瞪着他：“你想什么呢？就因为这山路我熟点？”他眼珠子转了转，“不过……昨天晚上你睡那破庙里，我好像听见笛声了。”

李杭猛地一哆嗦。笛声？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声音？他强行把恐惧压下去：“笛声？谁在吹笛子？”

“不知道，”铁蛋皱着眉头回忆，“挺尖的，跟猫叫似的，断断续续的。我还以为是山里的什么野兽呢，就当没听见。”

李杭攥紧了外套下摆。他没敢说，自己昨天晚上是被笛声吵得没法睡，差点以为是什么邪门玩意儿要上身。现在铁蛋这么一说，他更确定了——那笛声肯定不是什么野兽。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越往上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李杭开始后悔没听铁蛋的建议多穿件衣服，这山里的雾跟水一样凉，打在脸上黏糊糊的。

“你觉不觉得这雾有点邪门？”李杭一边抹着脸，一边小声问。

铁蛋吧唧了一下嘴：“嗯，你鼻子尖。”他突然加快脚步，在前面不远处停住，“看，就是前面那个山坳。”

李杭喘着粗气追过去，借着微光看见一个被藤蔓覆盖的石头入口。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他使劲眨了眨眼，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黑衣服，站在石头后面吹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