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人倒霉呢，真叫邪了门了。刚琢磨着怎么把这身硬邦邦的皮囊先藏着，免得出去吓唬人，就出事了。

我干租的小老破屋里，一大早阳光就挺刺眼。我正赖着床，脑子里盘算着这身体是怎么变硬的，是不是昨晚吃坏东西了这种鬼话。突然听见楼下一阵嘈杂，还夹杂着女人的哭腔。

“嚷嚷什么呢！小点声儿！” 是个凶巴巴的嗓音。

“哎呦！我的鞋！你踩坏了！你赔钱！” 另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得跟刀子似的。

我“腾”地一下坐起来，这动静对我来说简直了不起了。我这身体硬得跟块钢板，但听力好像也跟着提升了。妈的，这算什么事儿啊，小两口吵架，至于搞得这么难听？

我正想着要不要上去看热闹，顺手抄起桌上那把用了多年的拖把。主要是不想动，顺手拿的。我这手劲儿，一般人使拖把得费老鼻子劲了，我拿在手里轻飘飘的，跟拿根树枝似的。但这要是真打人……想想都带劲。

陶瓷似的窗户被我猛地推开一条缝。楼下那俩人还在吵呢，那踩了鞋的男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窗户上了，气喘吁吁的。

“一大早的，抒情呢？你想去公园写生啊？我这儿可是很忙的！” 那男的说话挺冲。

“我就是气！骂我两句怎么了？你动脚动手的，什么意思啊？” 女的也闹起了脾气。

“我动脚怎么了？我怕你一穿鞋就崴了！我看着呢！” 男的还嘴硬。

这俩货……吵得挺有劲。我瞅着那男的，他个子不高，看着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类型。女的则挺激动，脸都涨红了。

“算了算了，别吵了，鞋钱我给你，不想计较。” 那男的一甩手，好像这事跟他尿性儿似的，转身就往楼上走。

“哼，算你识相！” 女的跺了跺脚，也扭着腰上楼了。

看着他们俩走远，我刚想把窗户关上，那女的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脚腕子停住了。

“哎呦呦！我的脚！这下真崴了！谁这么缺德啊！” 她尖利的嗓门又起来了，比刚才还响亮。

那男的又从后面跑过来：“怎么了？怎么崴了？我看看……”

俩人又腻歪在一起了，估计是打算回屋折腾。我这心里头啊，有点不是滋味。本来不想管闲事，但这女的嗓门实在太招人听了，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