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警车里，哗啦啦的，跟外面世界是不是有点儿不一样似的。我叫陆沉，前刑侦支队的队长，现在？现在就是市局里蹲着等退休金的闲人。为啥？因为这个世界，歪了。

三天前，城南老小区，张老太太在家做饭，人没了，只有一锅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现场还原度百分百，像是老太太自己出门玩去了，回来就发现锅空了。连她那价值两万的金手镯，都乖乖戴在手上，放在厨房小桌上。你说这叫什么事？不像是偷，也不像是凶杀，就跟……就跟老太太自己走丢了似的。

市局死活没辙，就把我拎来了。我到的时候，老小区里已经拉了黄网，保安小哥正给我递矿泉水，脸上那叫一个憋屈。他小声嘀咕：“陆队，你说奇不奇怪？老太太出门前还跟我笑呢，说今天要去公园晒太阳，结果……”后面的话，他咽回去了，估计也是憋得慌。

我皱着眉，绕着案发现场转了一圈。厨房门没锁，窗户也敞着，外面就是小区绿化带，没人靠近。法医说，老太太死亡时间就在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中毒，剂量不多，死得透透的，但没搏斗痕迹。也就是说，凶手进来的时候，老太太已经软了，或者……根本没抵抗？

“陆队，你来看这个。”技术队的兄弟跑来，举着平板，“门口监控，下午两点五十八分，一个穿深蓝色雨衣的人，男，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鬼鬼祟祟地从小区门口晃悠，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栋楼。不过转眼就走了，监控角度问题，拍不清脸。”

“深蓝色雨衣？”我眯起眼，“这天气，穿雨衣？而且看这楼房，监控拍得也不清晰，别是看错了？”技术队小哥挠挠头：“有可能，但是……”

我没接话。心里却咯噔一下。老小区门口经常有外来人员，什么鸟都有，正常点。可这个男的……鬼鬼祟祟围着房子转，看着像贼，可进了屋，连老太太的金手镯都不拿，这就不正常了。中毒？手段太 опера (老练)了，甚至可以说，有点……仪式感？

我点上一支烟，雨还在下。烟头明明灭灭的光，映着皱巴巴的文件。这案子，邪门得很。明明是凶杀，却透着一股子傻气，像是什么人，想给老太太办个“蒸发”的仪式，结果连重要东西都忘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