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老王又挠了挠头，这次不是对着窗外，而是盯着车里的对讲机。手上的老花镜都快滑到鼻尖了，他眯着眼，对讲机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像只烦躁的苍蝇。

“喂？老刘，老刘？”他加重了音量，空气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西郊七号那案子，我刚才又去仔细看了看，不对劲啊。”

后座传来老刘没好气的声音：“又不对劲？王哥，你之前不都说了吗？独居老头，死因是心脏衰竭，现场找不到打斗痕迹，门窗完好，基本排除他杀。至于那点异常……”老刘顿了顿，“那不是异常，是老人自己不小心，地上那杯水洒了，滑倒碰倒了旁边的水果碟，然后……”他长舒一口气，“死者是高龄，反应慢，加上天黑，谁看清了？”

老王哼了一声，把对讲机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嘴里吹了吹冷气。“那怎么解释墙上那道划痕？”

“划痕？”老刘的声音更不耐烦了，“那玩意儿多常见啊！可能是老人得癌症疼得乱抓墙的，也可能是那帮小混混进来找乐子划的，还能是啥？具体点，王哥，你到底又发现什么了？这种鬼天气，谁不想早点回家洗个热水澡？”

老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车窗蒙了一层灰，他伸手搓了搓，外面还是一片死寂。路灯昏黄，连平时聒噪的广场舞大妈到现在都没一个影子。

“不是划痕，”老王压低声音，“我刚才爬进去的。那墙上的划痕……不像是手抓的。太整齐了，像是用……刻刀之类的硬物划上去，角度还特专业，像是在画什么。”

老刘半天没说话，估计心里也在犯嘀咕。半晌，才闷哼一声：“画什么？老人临终前在墙上画分子式？王哥，你能不能别自己吓自己，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我这不是吓自己，”老王把眼镜扶正，指了指对面巷口一栋被涂成红色的居民楼，“你看那窗户，跟七号那栋楼窗户一样大，一样的位置，昨晚上我路过的时候，就发现那窗户里有亮光，还是惨白惨白的那种，透出来的光线跟手电筒似的。七号里那老人眼睛早就瞎了，哪来的手电筒？”

“那……可能是小混混？”老刘猜测。

“小混混偷个独居老人还能带手电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