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终于接电话了。”老王把对讲机甩回支架上，发动汽车。后视镜里，副驾驶座上坐着个年轻人，正一脸严肃地盯着窗外，像是古典文学组的老师看《儒林外史》一般。

年轻这小子叫小李，刚从警校毕业，分配来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似的，现在看着倒像是被抽了血。他见老王接了电话，赶紧凑过来：“王叔，啥情况的？听起来挺严重。”

老王叼上烟，没说话，摁了下喇叭。前面路口红绿灯是亮的，可对面没半个人影，只有几辆汽车停在路边，车灯还亮着，像是停在 Noah's Ark 里等着水涨的。

“出城三公里，泥滩路段，有人搞祭祀。”老王吐了个烟圈，“具体情况不明，先去看看。”

车子七拐八绕，还真不好走。这路以前是县道，现在两旁的树林子都派上用场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歪七扭八地竖着，像是守门神。路况就更别提了，坑坑洼洼的，深一脚浅一脚。小李在副驾驶座上都坐不稳，一会儿东倒西歪，一会儿扶着方向盘。

“汪汪！”突然，一阵狗叫划破寂静。

俩人齐齐看去，前方不远处，泥地上卧着条狗，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老王一脚油门追了上去，小李也往下看，嘴里还念叨：“这狗咋回事？开枪警告？”

老王没理他，车停到近前。那狗没动，就那么看着车，眼神挺吓人。老王摇下车窗，吼了一嗓子：“谁家狗？叫啥名儿？拿出来！”

狗没应声，但喉咙里的呜呜声更响了。小李有点急，“王叔，这狗不对劲啊，毛色是灰绿色的，底下还带着点红……”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狗不正常，但也就这点事儿，祭祀现场比这玩意儿严重多了。他摇摇头，没理小李的抱怨，跳下车，拿着手电就往狗那边走。

狗没动，但周围的泥地突然开始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里爬。老王加快脚步，手电光扫过去，只见泥地上，歪歪扭扭地插着几根枯树枝，树枝旁边，还散落着几片奇怪的叶子，颜色是那种有点发黑的绿。

“嗷呜！”老王还没走近，那狗突然站起来，冲他扑了过来，嘴上还带着哈气。

“操！”老王反应快，猛地向旁边一跳，那狗扑了个空，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