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王，这现场你看了？”小李把车停在昏暗的巷口，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动静。他推开车门，冷风一吹，正好把小李脸前的碎发吹到一边。

老王没应声，正低头盯着手里的勘查记录。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拉了两下，又停顿着。车灯的光打在巷子尽头那栋废弃的教学楼，窗户玻璃碎了一地，碎块像是被打碎的鸡蛋，黏糊糊地贴在墙上。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了，能看出什么？”老王最后两个字说完，笔在纸上重重一划，合上本子搭在膝盖上。

小李咬着笔头，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楼道里这股味儿……老王，你没闻到？”

老王嘴角动了动，没接话。他抬手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刚过实习期的小李显然不知道这城市几点开始变得不对劲。在三个月前，这狗叫能吵醒整个巷子的人，现在？最多让几个流浪猫跑远点。

“闻到什么味儿？”老王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血腥味儿，混合着……别的什么，像是烧焦的木头味儿，还有……”小李侧着头，试图捕捉空气里不存在的细节，“还有一股……像是某种化工原料的味道。”

老王顺着小李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教学楼的二门紧闭，门把手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十字，像是某种诅咒，又像是某种标记。巷子另一头，路灯的光线被对面建筑的影子挡了一半，明明是白天，倒像是深夜。

“进去吧，”老王站起身，“小李，你记得上次我们在这学校附近破的那个案子吗？”

小李点点头，目光落在教学楼墙上一块掉落的砖头上，上面似乎残留着什么黑色的痕迹：“记得啊，就是那个连环杀手，最后他就死在这楼里的……”

老王没接话，他先进了教学楼。昏暗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回音中显得格外突兀。小李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楼道两侧的教室门大敞着，像是等着他们进去。每扇门里，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儿，但又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渐渐淡去，仿佛是某种无形屏障。

“老王，你看……”小李突然指着前方的走廊，“那是什么？”

走廊尽头靠近楼梯的地方，聚拢了一小群乌鸦，在低声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