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老王终于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巷子里只有他们俩，轮胎摩擦声断断续续，像是谁忘了关掉收音机。“但光看，看不出个所以然。”

小李皱着眉，从包里掏出个证物袋，倒出一撮灰黑色的毛发。“你闻闻这味儿。动物？人？还是……别的什么？”他晃了晃袋口，黑乎乎的毛泛着油腻的光。

老王凑近了，吸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不像是狗，狗毛硬。也不像猫，猫毛软……更像是某种老獾的毛，但颜色不对，颜色太黑，像被油浸过。”

“老獾？”小李愣住了，“这地儿荒僻，哪来的老獾？”

“不排除有人specific故意放这儿的可能。”老王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结合现场那些抓痕，还有受害者脖子上……嗯，某种爪印。除了野狗野猫，就只有某些大型食肉动物了。”

“大型食肉动物？”小李后退半步，脚底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差点踉跄。“这附近有大型食肉动物？”

“我说的是人。”老王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可能是某种……极端情况下的自卫痕迹，或者，更离谱。某种非同寻常的东西，闯入了这座城市。”

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小李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电筒。

“别慌。”老王指着角落里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那是受害者残余的……嗯，那些毛发，大部分都在那儿。你们来之前，没动过。”

小李这才注意到那个袋子，刚才光顾着看爪印，给忽略了。他蹲下去，借着电筒光线看了一眼，袋子鼓得像个小山包，里面的东西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

“老王，”小李的声音有点发颤，“你说，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

老王沉默了会儿，巷子里的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他抬头望向巷子更深处，那里只有一片死寂，“我只知道，它来了。而且，它不是唯一一个。”

小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突然明白了老王为什么这么冷静，明白了为什么每次遇到怪物的案子，都这么棘手。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凶杀案，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