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还在那儿唉声叹气，电视里的狗男女又演到拥抱那关了，林晓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抄起遥控器，“啪”地一下给关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炒菜残留的油烟味儿还赖着不走。

“能不能安静会儿？”林晓往沙发上一瘫，腿随意地翘着，茶几上的拔丝地瓜还温着，她伸手就叉了一块，黏糊糊的糖汁子蹭手上了一片。

妈吸了吸鼻子，走过来给她擦手：“晓晓啊，你张哥……唉，你张哥他今天又去医院了。”

林晓嚼着地瓜，含糊不清：“咋了？又老毛病犯了？”

“不是，”妈皱着眉，“医生说他血压又高了，还说起过什么……什么心里压力大啊，情绪控制不好。我问他怎么了，他就说工作上的事，没细说。”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张伟工作挺老实的，也就单位老几把手了，会那么大压力？她放下地瓜，问：“妈，他不说？”

“说了，说没事儿，就是有点累。”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可他还偷偷问我，你……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啊？”

林晓一愣，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糖：“意见？我怎么可能有意见？他对我挺好的。”

“可他这次问得不一样，”妈叹气，“眼神都怪怪的，像做错事似的。晓晓，你跟张伟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的。”林晓把这话重复了一遍，心里有点乱。张伟确实对她挺好的，可……心里的那道坎儿，她还没想好怎么迈过去。白月光那事儿，他憋得跟长痘似的，她要是现在挑明了，会不会刺激到他？他会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激动就撂挑子了？

正想着呢，张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脸色立马就变了，声音也压得低低的。他走到阳台去接，妈让林晓别跟去。林晓就竖着耳朵听，隔着玻璃，隐约能听到几个词：“……家里的事？……我妈？……她怎么又……”

妈在一旁不安地扭着手指：“完了完了，肯定又是我妈瞎操心，给他找不痛快。”

果然，没一会儿，张伟就回来了，脸上顶着两道黑线。他没先跟林晓说话，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扔桌上，开始玩手指头。

林晓挑眉，放下地瓜块，慢悠悠地问：“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