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面比外面还暗，路灯的光线懒洋洋地贴着墙壁爬进来，刚好够赵磊看清脚下的路。脚下的青石板有点不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他没带伞，深秋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但他觉得挺舒服。这感觉跟在办公室里被那些老狐狸算计时完全不一样，这里只有冷风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拐了两个弯，巷子中间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路灯，光线把赵磊的影子拉得老长。对面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海报，画的都是港台 kilograms 大哥模样的，看久了有点晃眼。他估摸着走到头了，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巷口斜对面，背对着他。

赵磊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没回头看，加快了速度，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路灯的光线刚好照在她脸上，赵磊看得真切，是林薇。

林薇比以前瘦了点，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她看到赵磊，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复杂的情绪，最后归于平静。赵磊停在她面前，没说话，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林薇看着他，半晌才开口：“这么晚了，去哪？”

赵磊没直接答话，把塑料袋往她面前一放：“刚吃了个宵夜，顺路过来。”袋子里面是两个煎饺子和一杯豆浆，还冒着热气。林薇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谁给你点的？”

“自己。”赵磊言简意赅，“你呢？这么晚了，还在这附近？”

“等朋友。”林薇的声音低低的，“……没等。”

赵磊沉默了一下，“林薇。”他想叫她薇薇，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薇看着他，眼神有点飘忽。“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磊心里有点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本来只想远远地看一眼，就当给自己做个心理暗示，告诉自己曾经爱过的人，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链，上面系着一串钥匙，另一头是个小小的银色的凤凰。

“没……没什么。”赵磊把塑料袋塞回她手里，“天冷，吃点东西暖和暖和。”

林薇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巷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