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放下茶杯，指尖还残留着茶缸的温热。她看着眼前一排排垂首而立的宫女，脑子里有点乱。刚分别处理了几桩政事，又是召见大臣，又是过问预算，这刚歇口气，怎么又得应对这些。

她性子不算冷，但也不是特别热乎。可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出了名的温婉多情。按理说，她这个新来的主子，应该被自动自觉地捧在手心里才对，可偏偏这宫里的人，好像都带着点防备。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个宫女都听清。“都起来吧，本宫没什么事，你们自便。”

宫女们如蒙大赦，一个个挺直了背，齐齐应了声“是”，然后又默默退到两侧。这效率，倒是挺高。

林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脖颈。这具身体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娇弱，稍微认真点处理政务，就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她得赶紧适应，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心不在焉了。

她往寝宫里走，路过偏殿时，隐约听到有压抑的哭声。她脚步一顿，好奇心上来了。这宫里的人，怎么还会哭了？她不是已经发话让他们自便了吗？难道是本宫的统治方式太残暴了？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一个穿着低阶宫侍服饰的男子正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地上铺着锦被，显然不是在他自己住的地方哭。

林晚皱了皱眉，她不是个好声色的人，可这宫里的男人们，一个个都长得太耀眼了。这哭着的男侍，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只受伤的蝴蝶。

“你怎么还跪在这儿？”林晚忍不住出声。

男侍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林晚，眼睛瞬间红了，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更大了。“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的！是奴才……奴才不该偷吃娘娘赏的糕点，奴才该死的！”

林晚一头雾水。吃糕点还哭得这么悲伤？她放下东西，走近几步，蹲下身，伸手想碰碰那男侍的脸，被他慌忙躲开了。

“娘娘，奴才知错了……”男侍的声音哽咽，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脸上犁出了两道清晰的泪痕。

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哭笑不得。她不是什么心软的主子，可这人哭得太有表演成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