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菲揉着太阳穴，这具身体比她想象的还弱，刚从炕上坐起来就头晕眼花。旁边粗布汉子——她名义上的丈夫赵铁柱，眼圈红得像哭过，嘴唇哆哆嗦嗦地叫她。

"嫂子，你没事吧？"赵铁柱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扶她。

林芳菲皱眉，躲开他的手。"别碰我，疼。"她发现自己连动动手指都耗费不少力气，更别提这具身体明显营养不良，浑身软得像没骨头。

她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粗布衣服皱皱巴巴，看得出是昨晚直接在柴房里睡的。这具身体原主是个农活憨子，上山砍柴从梯子上滚下来摔晕了。林芳菲记得原主娘昨晚哭得肝肠寸断，直说这闺女命硬，摔死都不死，醒来就是个傻子。

"嫂子..."赵铁柱突然急了，"你饿不饿？我去做早饭！"

"吃不下。"林芳菲摆摆手，目光扫过破败的土屋，发现墙角还堆着些发霉的粮食。她摸出怀里揣着的铜罗盘——原主临终前塞给她的破烂玩意，正反两面都是些杂乱的符号。

赵铁柱凑过来想看，被她唰地推开。"别碰这个，它...它能治百病。"林芳菲压低声音，发现这具身体说话都发虚。

汉子瞪大眼睛，手指哆嗦地指着铜罗盘："当真？"

"打赌。"林芳菲突然想起什么，跳下炕就往外跑。赵铁柱慌了神，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哪儿跑！"

"去河边抓田鸡！"林芳菲挣脱时踉跄，差点摔倒。赵铁柱这才注意到她刚才动的手指能自己复原，傻眼了。

河边芦苇丛里，林芳菲蹲下身轻轻敲击地面，铜罗盘突然开始冒热气。"过来！"她看见一只肥嘟嘟的田鸡正低头啄食，朝它兴奋地挥手。铜罗盘上的符号开始扭曲，赵铁柱紧张得手心冒汗。

"跑啊！它来了！"赵铁柱突然像发现了宝贝，抢过铜罗盘就往家跑。林芳菲跺脚追上去，嘴里嚷嚷着："你疯了吗？要抓先说明话！"

两人追逐间，铜罗盘发出一阵清脆的碎裂声。林芳菲眼睁睁看着那平方寸的铜片变成一堆废铜烂铁，铜罗盘最后"咔嚓"一声彻底变成了一堆粉末。

赵铁柱愣在原地，手里的铜粉簌簌往下掉："它...它怎么..."

林芳菲蹲在地上捡起一小撮粉末，指甲缝里沾着金色的粉末，她摸着它突然愣住了："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