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定了定神，坐起身环顾四周。出租屋依旧那么破败，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汗臭混合的酸爽味道，和梦里那个血腥地狱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甩甩头，想驱散那些不祥的画面。昨晚的梦境太过真实，连伤口撕裂的剧痛都清晰的记得。秦峰下意识摸向胸口——身上除了几块钱和一部快没电的手机，空空如也。

"呼。"他长舒一口气，把这荒诞的念头压下去。早上六点半，该死的闹钟准时响起。秦峰踩着拖鞋走到窗边，楼下早餐摊已经开始冒着热气。豆浆油条混合着烟火气的味道飘上来，这才是真实生活的气息。

"妈的，昨晚梦见自己被那个老虔婆活活凌迟了。"秦峰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疲惫。梦里老虔婆那张扭曲的脸还在眼前晃荡，她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的五脏六腑。

秦峰突然停下动作，盯着自己的手看。手指上因为熬夜追更留下的老茧，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变淡。怎么回事？他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真实无比。

"这要是能往脸上用就好了。"秦峰嘀咕着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昨天加急投递的简历，除了三个招聘APP，还有一封来自市局档案馆的邮件。秦峰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半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咱们市档案局招人，就你这种狗屁不通的，还想进铁饭碗？"昨天在人才市场，一个吊眼梢的秃头家伙一脸嫌弃地指着他的简历。秦峰冷笑反问："我这学历是假的？"

秃头经理拍着桌子："别拿你的野鸡大学毕业证糊弄我！市局里可都是研究生起步的！"

秦峰当时就想，这狗日的活该他秃顶，等着瞧吧。他点开考研论坛，突然发现了一篇被锁定的帖子，发帖人ID是个乱码，内容只有几个瘸了的字眼："档案局资料编号087，时空裂隙第三触发条件..."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秦峰盯着屏幕上的苍蝇在屏幕上爬过的轨迹——不对，这分明是只苍蝇，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慢。

他猛地扔下手机，发现屋子里的东西都在以正常速度移动。但自己的眼睛却像装了追踪特效，能轻易跟上苍蝇每一个细微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