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宝把最后一块烧饼捏成个球，往地上一丢，碎得啥也不剩。旁边蹲着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刚啃了一嘴芝麻，含糊不清说：“师兄，俺娘说晚上炖了排骨……”

“滚！”王大宝一脚踹翻旁边的水缸，哗啦一声，刚练完剑的干净水泼了个人仰马翻。

张小二懵了，连人带剑都栽进去了。他那个师妹，名叫小翠，手脚慢了半拍，水刚溅到嘴上，就听见王大宝吼：“都他妈给我练！练不会别他妈吃饭！”

小翠吐出水，委屈得直抽鼻子。她才不管什么练不练呢，人家是来找相公的。她相公，王大宝，不是练剑的，是练人的。这帮师兄弟倒好，练了十年也没见他怎么练，倒练出个臭脾气。

小翠悄悄拽了拽旁边穿得跟个小老虎似的男人。那人叫李狗蛋，是王大宝从小捡来的，身手比谁都利索，就是脑子有点抽抽，总说“狗蛋”“汪汪”。

“我说汪……汪汪，师兄又骂人，他是不是 collateral 损害俺了？”狗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翠翻个白眼：“滚蛋！去练剑，练不好别吃狗粮。”

狗蛋撇撇嘴，却不是不高兴，是觉得练剑没意思。他喜欢欺负那几个师弟，特别是张小二。张小二胆小，一被狗蛋吼就脸红，跟个熟透的番茄似的。

王大宝练完剑，叉着腰骂骂咧咧。他说：“狗杂种，老子的剑法，你们这群废物怎么学不会？”

狗蛋嘿嘿一笑，从地底下掏出个东西。那东西黑乎乎的，像块破布，上面还沾着泥点。狗蛋举着它，笑得见牙不见眼。

“汪汪！”狗蛋冲王大宝摇尾巴。

王大宝眯眼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那不是他刚才练剑时顺手塞进水缸里的白腰带吗？他气得直跺脚：“你他妈……” 王大宝刚想说“你他妈偷老子的东西”，突然停住了。

他发现狗蛋手里那块布，边缘卷着点东西。他凑近一看，是张小二给他画的像。

那画……挺逼真。小二那怂样，画得惟妙惟肖。可除了那张脸，其他地方都是乱七八糟的线条。

王大宝一愣，突然笑了。他指着狗蛋：“你他妈还知道画人？画得他妈跟屎一样！”

狗蛋不服气：“汪汪？”

王大宝瞪他：“你那‘汪’字写得比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