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声问：“时总，夫人又去参加酒会了。”

时晏川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签字笔里转了个圈，墨水蹭出来一小块，在白纸上留了道灰印。他没说话，把合同往桌上一甩，“去查她晚上请了谁吃饭。”

“是。”助理咽了口唾沫，转身时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条大鱼。

时晏川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他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一边，却一条也没回。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地板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眉头却一点都舒展不开。

有人敲门。

时晏川没睁眼。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

还是没人应。

门外传来收拾餐具的声音，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时晏川眼睛猛地睁开，就看见苏晚晚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走进来，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脸上还带着点酒气。

“时晏川，你的粥。”她把碗放在茶几上，伸手想给他擦嘴。

时晏川躲开了。

苏晚晚挑眉，放下碗，凑到他面前：“怎么，嫌我脏？”

时晏川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放这儿吧。”

“难道我亲自喂你不行？”苏晚晚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嫌我伺候得慢，我还能喂得快点。”

时晏川张嘴吃了勺子里的粥，动作很顺从。苏晚晚得意地扬扬下巴，继续舀下一勺。两人就这么在安静的客厅里喂食，气氛莫名有点暧昧。

时晏川忽然停下，看向苏晚晚：“去哪里了？”

苏晚晚会他这个眼神，早就习惯成自然了。她撇撇嘴：“我去找林薇借了点钱。”

时晏川挑眉：“借多少？”

“不多，五万。”苏晚晚不以为意，“她家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我帮她垫付了点货款。”

时晏川脸色沉了下来：“她哪有这么多钱借给你的？”

苏晚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时晏川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怎么，敢跟我犟了？”

“偶尔也要休息一下嘛，总被你呼来喝去的。”苏晚晚拿起勺子，自己吃了一口，“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时晏川看着她，目光渐渐柔和下来。他拿起勺子，也舀了一口，跟着一起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