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推开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时，心还在嗓子眼里打颤。

这个味道……红烧肉的香气混着灶间飘来的油烟味，还是跟记忆里一个样。她猛地攥紧了裙摆，指节都泛白。

"回来啦？"身后，一道略显沙哑的女声响起，带着点像猪毛一样扎人的刻薄。是周妈，这个家名义上的保姆，实则手握财政大权的恶毒后妈。

林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转过身，脸上立刻挂上了乖巧温顺的伪装："是，妈，我饿了。"

周妈上下打量着她那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尖酸刻薄的语气毫不掩饰："哟，这是打算用乞讨的姿势吃饭吗？破衣服穿成这样，不怕丢我们家的脸？"

话音刚落，手里的汤勺"咣当"一声砸在桌上，汤汁溅了出来。林晚眼皮一跳，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记得，就是在今天，就是这碗象征"年夜饭"的红烧肉，她被诬陷偷了周家的传家玉镯。那天晚上，她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被亲生母亲用擀面杖打折了右腿。后来……后来她被推进精神病院，前男友带着那玉镯和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轻飘飘一句"她早就疯了"就撇清了一切。

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嘲讽。林晚现在明白，什么叫作"不作死就不会死"。上辈子她就是个蠢到家的玩意儿！

周妈见她半天没反应，斜睨过来："听不见啊？愣在那儿杵着做什么？"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厨房拿个新碗筷。"

林晚僵直着身体，脚步虚浮地挪向厨房。路过玄关时，眼角余光瞥见客厅茶几上那套熟悉的咖啡杯。她记得，那套杯子是 незапамятных лет 的，上辈子自己攒了三个月工资才买给 пользовался。现在却安安稳稳地摆在那儿，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手一抖，新买的青瓷碗哐当砸在瓷砖上。

"故意的是不是？"周妈尖利的嗓音炸响，"给脸不要脸！"

林晚突然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妈，您该不是想让我拿这个碗吧？"她指着厨房角落那个豁了口的旧碗，"我记得，上辈子我就是这样吃的。"

空气静了三秒。

周妈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