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证上的字迹还是有点发烫，我捏着那张纸，走到红毯另一头，看着他挽着另一个女人。那女人确实年轻，笑得像朵娇艳欲滴的栀子花，眼睛里全是阳光，可那阳光却照不进我的心里。

他叫顾夜霆，顾氏集团总裁，两年前跟我离婚的时候，他眼里的光芒亮得吓人，说我是他生命里最失败的 mistake。现在，他跟那个叫林薇薇的女人，办这场盛大婚礼。知道消息的时候，我正忙着处理公司的最后一批破产文件，手里的钢笔突然握得生疼。

没人问我意见，顾夜霆就安排了这场婚礼。说是为了全顾氏的面子，把我这个前妻风光地嫁出去。我应了，不是因为我还爱他，也不是因为想给他看什么笑话，只是……懒得争辩。争辩什么呢？争辩他心里是不是真的只有林薇薇？争辩他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在这个酒店办婚礼？

酒店门口，闪光灯就没停过。我穿着新做的旗袍，白底碎花，衬得我脸色有些发白。家人都来了，一个个表情复杂，有同情，有指责，还有幸灾乐祸。我母亲偷偷拉着我，说让我好好跟顾夜霆哭一场。我扯了扯嘴角，说：“妈，我现在想哭都哭不出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林薇薇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像刚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她手里还牵着顾夜霆的手，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顾夜霆没说话，眼神飘忽，像是不想看我，又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那眼神，冷得像雪。

敬酒的时候，宾客们都围着林薇薇，夸她漂亮，夸她懂事。顾夜霆像个工具人一样，端着酒杯应付着。我的敬酒，几乎没人接。我只能一个个走到桌前，把酒倒进空杯子里。管他呢，反正我喝的不是酒，是眼泪。

敬到一半，顾夜霆突然说：“薇薇，少喝点，别喝醉了。”

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笑得娇憨：“夜霆，我不怕。”

闹得最凶的是林薇薇的表妹，上来就拉我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姐姐，你看我现在多幸福，以后你就是阿姨了。”还故意往我脸上凑，一股香水味熏得我差点窒息。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到了旁边的人。回头，是顾夜霆的助理，他赶紧道歉：“对不起，顾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