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婚书还攥得死紧，指节都有些发白。我跟着礼仪小姐往婚礼现场最边缘走，尽量避开人群，也避开那些或惊艳或嘲讽的目光。走到餐厅包间门口，里面飘出的酒香和低语混在一起，让我脚下一个趔趄。

“这位是新来的？”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像是淬了冰的针，扎得我浑身一哆嗦。我这才看见，坐在主桌的一个打扮入时、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正冲我扬起下巴，嘴角带着不屑。她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旗袍、梳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那身段那脸蛋，任谁看了都觉得是精心培养过的样子。

顾太太沈婉柔，据说以前是个歌星，靠着自己的姿色攀上了顾家。现在顾衍辰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她自然不乐意。我默默地低着头，说：“我是新请的助理，叫苏晚晚。”

“助理？”沈婉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弄，“这种场合，你一个女助理来做什么？别是冲着顾衍辰来的吧？”

“我不是，”我低下头，声音很轻，“只是来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旁边的人开始发出窃窃私语。顾衍辰的位置空着，没人真正理我，这让我心里踏实了点。可沈婉柔显然还不满意，她端起茶杯，袅袅婷婷地凑到我面前，眼神在我脸上来回扫，“苏小姐，顾总对你器重啊，连我的位置都……”她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心里冷笑一声。器重我？他甩下我的时候，怎么没说器重？我刚走进来，沈婉柔就使绊子，这是新婚第一天就给我下马威？

“顾太太，”我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在这里工作，请顾太太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沈婉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放下茶杯，眉头紧紧皱起，“我儿子给我买了条珍珠项链，值不少钱的，你说，是不是你应该赔给我？”

我愣住了。她这是要讹我？

“顾太太，那是您儿子的私人物品，”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没有任何责任。”

“没有责任？”沈婉柔站起身，身体几乎要贴到我面前，“你现在是顾家的女人了，顾衍辰的老婆！连这点责任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