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这纸红头文件，沉得能把我直接坠进地心。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真的哭出来。这婚，是结了，可心里头憋屈得像塞了个烂泥团子，闷得慌。

礼仪小姐催了两次，我才挪动脚步。往门口走，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哄笑声，还有几个女人尖锐的说话声。空气里飘着酒味，混合着某种香水的甜腻，让我一阵反胃。新来的？呵，我就是新的，特意留在这里当摆设的。

“这位是新来的？”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我下意识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是新娘，林薇薇。年轻，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天真无邪。可刚才在酒店走廊撞见她挽着新郎的手臂，那种亲昵，像极了踩在我这颗坟头跳舞的舞女。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啊，对，我……”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下头，“去外面透透气。”

“外面风大，别着凉了。”林薇薇突然凑近一点，目光扫过我的婚纱，又落在我紧攥着的裙摆上，“你要是新郎家属吧？刚才好像听服务员说是来参加婚礼的。”

我摇摇头，声音很轻：“我是……新娘的……朋友。”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审视：“朋友啊，打扮得这么正式，真好看。不过这里人太多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安排个舒服点的房间。”

“谢谢。”我赶紧道谢，赶紧退开半步，不想占她便宜。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包间里走，脚步轻快。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冷笑。朋友？鬼才信。从拿到离婚协议开始，我就没人权了。

包间门口又探出个脑袋，是伴郎团里的一个男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揶揄。“哟，这是新娘的陪娘吧？怎么，舍不得走？”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往旁边墙角缩了缩。

包间里的说话声又起，带着醉意和暧昧。新郎周子皓的声音闷闷的， zeroes是林薇薇娇嗲的笑。我闷在角落里，感觉自己的存在感被无限压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还夹杂着周子皓醉酒的嚎叫。紧接着，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周子皓穿着燕尾服，脑袋歪得厉害，手里还抓着谁的手臂。